被我们一阵狂扁，连死人都要利用，这个人真是丧心病狂，真的可以作为医生行业的败类拉去批斗，如果谁需要反面典型，我们是赞同把二师兄拖去的。

这个我们已经司空见惯了。

科以后的第一件任务就是写病史，这是个极其繁琐而乏味的工作。开刀也好，诊断也好，是自我提升和挑战。而写病史这件事，就好像一个原本是挥舞青龙偃月刀的英雄，手里举的却是扫帚，你要认真推敲每一个字，争取到万无一失。而病史这个东西是没有范例可寻的，没有人告诉你什么样的病史是完无缺的典范，这个不像是公文，找到模式，往里面一，换个会议的名称和地就能为你所用。这个不仅是记录病人的病情、治疗方案、术后愈合的资料，也是以备未来打官司的依据。一个病史，任何大夫拿起来都有修改的余地，总是不能尽善尽。

几年下来，我已经完全明白了组长的意思。一个人如果连自己都不能保护，如何谈得上保护其他人的生命？

组长教导我们，写病史看起来是最基本最没有技术量的事情，却往往是医生生涯的终结书。要想一名成功的医生，首先要保证自己是一名医生，有行医的资格。保护自己，这是医生的首要任务。

这个打赢官司获得赔偿的病患，从良心上说，我们没有一对不起他的地方。手术极其成功，瘤清除得非常净，原本是可以写教科书的典范，但术后发生了并发症，这些事情是我们无法控制的。我们能够摘除他脑里的瘤，可无法保证他的心肺功能正常，无法保证他血通畅，无法保证他消化系统不现意外。这是我们的痛苦。我们内心的难受并不比患者家属少。设立一手术方案，把一个病人从死亡线上挽救回来，手术得很成功，痊愈可期的时候，病人现这样或那样的问题，一旦撒手而去，对我们的打击也很大。你的努力没有得到回报，你以为的成功以失败告终。

现你原来是狂的艺术好者。

今天碰到很丧气的事。

我很难跟所有的患者说明白，人的构造极其复杂，这是一台无可复制的仪，同样的病灶同样的瘤甚至同样的大小，开来以后暴在你面前的情况是截然不同的。CT能看来的只是表象，等你去以后才发现各个瘤千差万别，有的瘤天生就比较蹊跷，长得另类，有的，无的，有血的，无血的，有畸形的，有寄生的，有瘤瘤的。所有的情况，都在开颅以后的一刹那才知是简单还是复杂。这就是为什么每次跟病患家属谈话的时候，我们永远只能说一个概率，最好的状况也只有95%，没有一个人敢拍脯保证百分百成功。

二师兄很丧气地说："医生这个行业把我给毁了。上大学的时候我也是个文艺青年，还读茨威格什么的，也弹吉他。怎么十年医生当下来，觉得自己像个木一样，已经跟社会和娱乐圈完全脱节了。最近死的几个女演员，一个都没听说过。"

我最初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非常难受，觉与当初我作为医生在旗帜下的誓言差距太大。我的任务是治病救人，挽救生命，而现在首要任务是保护自己。

八千块，葬送了一个尖的医生。那个案，我们谁都知，他很无辜。你怎么能保证你的病人不会在术后即将院的前一天胃血而死？

而最后，我们与病患家属对簿公堂，我们站在被告席上。

第21节：心术(21)

这个案让我们难受的是，原告席上的律师，以前曾是我们的亲兄弟，一个战壕的战友。

他在两个月没拿到工资以后，第三个月连辞职信都不就不告而别。他的档案，到今天也许都在医院人事。

下午的时候，二师兄已经在看《演员的自我修养》这本书了。

我医院的时候，他已经辞职不了。曾经是我们科很有前途的一个医生，正值年富力，因为一个案的判定，他负有责任，医院赔偿80%，科室10%，他个人10%，大约八千块的样。

3月16日

前一向的一个医疗纠纷今天判下来了，毫无悬念地是我们输。现在病患已经找到窍门了，只要是患者告医院，一告一个准，稳赚不赔的。医生治病的同时，还得防着患者害你。如果一切顺利皆大喜，彼此都是朋友，但凡碰到一意外，日很不好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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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谁死了吗，那几个本来就没什么名气。你要能把活的之间的家谱清楚了就不错了。首先你就研究一下李亚鹏娱乐圈的复杂图谱吧！"

"活的没啥可显摆的呀！通过这些故去的人，可以分析一下病情，谈一下演艺圈的人如何防病抗灾，平日里注意什么，话题不就来了吗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