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好，说，晚了，我走了，你好好休息。豆苗拉住小黑的手，语气里已经没了乞求：“明天来看我。”基本上就是一个通知。黑好脾气笑笑说，一定。我每天看你，直到你院。

第三天，小黑带来一罐稀饭；第四天，小黑带来稀饭和杂志；第五天，小黑带来稀饭、杂志和话梅；第六天，小黑带来稀饭、杂志、话梅和果…到最后豆苗快院的时候，小黑看望豆苗要带的零碎要肩挑手扛了。

豆苗每天躺在医院里，从睁起就盼小黑快快来，到小黑快走了，就找很多有意思的话题把他羁绊住，拖着不让他走。满满脑都是小黑。突然，豆苗发现，自己脑海里占据的影不再是远方的小白脸了，坏了，豆苗觉得自己上小黑了。

情滋生的条件，一是脆弱，二是悠闲。这两样豆苗全占齐，情像发豆芽菜一样忽忽往上冒。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，豆苗常突发奇想，万一我残废了，不是那半不遂，比方说有拐，我嫁给黑也满好，就在乡下养一群孩和鸭，有房有地，房还是独立式洋房，门一洼青椒，日也蛮写意。豆苗倒是很随遇而安，给自己糟糕的未来安排给不算糟糕的结局却也认命，没人的时候居然开始哼“青菜青，绿缨缨，辣椒红，像灯笼”“恩，我要抓住黑，万一我残废了也不至于嫁不掉。人，什么时候都要给自己留条后路。”豆苗暗自下了决心。很奇怪，豆苗从没想过即便自己残废了，小白脸男朋友也会忠贞不渝。豆苗满脑才佳人，郎织女的故事，门当对，对豆苗来说，是幸福的表现。

“我要是残废了，你会不会娶我？”豆苗某天寻求小黑的答案。在豆苗看来，她若肯下嫁小黑，就很给小黑面了，这里只是想享受一下小黑欣喜若狂的神。万没料到，死黑居然很不给面，瞪了豆苗一，说，我没那么衰吧？为什么要娶个残废？吃饱了撑的？想当雷峰？豆苗愣在那里，她一直在安自己嫁黑也满好，从没想到这小居然还不愿意。“我肯嫁给你就不错了，你是乡下人，又没有文化。我好歹是城市人，还读过大学，你父母地，我父母大学教授哎！”豆苗忿忿不平。“小，任你说的再好，你是个，我为什么要娶个服侍着？你上大学又不当饭吃，还不得靠人养活着？你父母就是总理，跟我又有什么关系？我又不娶他们。”黑还说得不屑一顾。豆苗的自尊心遭受重创，比战火中的伊拉克还要受伤，她才发现自己如果了，就什么都没了，还幻想嫁黑呢，人家本不要！

豆苗难过地哭了，泪得到都是：“我早知我肯定痪了，你们都合伙骗我，不讲真话，生怕我赖上你们，你和大老板都串通好了来安抚我，好叫我不去告他，我怎么能相信你们？我真的很幼稚。…”豆苗一个人滴嘀咕咕没停了，边哭边说。把小黑搞得很慌“你怎么会？你不会的，医生都讲你没事，我是自愿来看你的，跟别人无关。”“我还以为自己是天鹅，哪里想到其实连丑小鸭都不是，真是虎落平遭犬欺，落凤凰不如…”豆苗继续哭。

“你很漂亮的，不就是断了几骨吗？很快就好了，你别瞎想。”小黑怎么都哄不好豆苗了，直到最后对天发誓，即便豆苗残废了，都要娶豆苗为妻，豆苗才止了哭声。“你不是因为可怜我才娶我的吧？你是因为我对吧？”豆苗还得叫小黑违心表态，一边瘪着嘴一副一旦得不到满意答复就继续哭的架势。“不是不是，我是真喜你才娶你的。”小黑也奇怪，自己怎么就给赖上了。

“你娶我有什么不好？我有文化，以后把孩教得服服帖帖，我长得好看，遗传基因好，我聪明，把你家的笨遗传改良掉。”豆苗每天还给小黑洗脑，叫他觉得娶了豆苗还占了豆苗的便宜，买一搭好多实惠。小黑刚开始死脑，死活不同意，认定了娶个连散步都不行，不娶不娶。豆苗只好让步：“这样吧，如果我残疾了，不是那很厉害的，可以一拐一拐走路的，你就娶我，这样我们两不吃亏。”黑这下接受了豆苗的建议。

豆苗一天天好起来，黑却一天天掉下去。到豆苗都自己慢慢翻下床的时候，黑有天突然郑重拉着豆苗的手说：“哪怕你真痪了，我都要娶你。我要照顾你一辈，你每天躺床上跟我说话，我就很享受了。”语气里都是真诚。豆苗看自己基本无大碍，就有反悔的意思，嘻嘻笑着说：“谁说要嫁给你？你想的。你那么黑，我那么白，岂不是要生个混血儿了？”

黑突然就抓住豆苗的手，很果敢地吻了下去。豆苗的嘴给黑咬着，人给压迫着，骨痛着不敢挣扎，就那么很不甘心地给黑占了便宜。既然吻了，豆苗就觉得，小黑真的很不错，吻起来很煽情，那吻，有山地人燃着篝火，听里面柴火噼里啪啦爆响，四周腾腾的觉。小黑没读过什么书，吻起来很原始，直接把行伸豆苗的嘴里，翻来覆去，似乎要将豆苗的心翻个底朝天，将豆苗的去的样。豆苗很喜，闭着睛享受，味这个大男孩的狂野。

豆苗的小白脸是那饱读诗书的，说话慢条斯理，事井井有条，接吻也客客气气，只轻轻将尖碰豆苗的牙齿，非常有礼貌。不过，豆苗现在觉得，男孩霸得才烈。

豆苗喜上了黑的吻，没事老撅着嘴等小黑来亲。豆苗的波如，声音妩媚，浑上下散发一雌荷尔蒙的味，小黑从一房门起，就开始焦躁着急。